周克芹与他的“葫芦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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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9月19日15:07:39 评论

周克芹与他的“葫芦坝”(上)

周克芹1983年在天津。

周克芹与他的“葫芦坝”(上)

周克芹在简阳老家门外。

周克芹与他的“葫芦坝”(上)

八一电影厂拍摄的《许茂和他的女儿们》。

周克芹与他的“葫芦坝”(上)

《许茂和他的女儿们》获首届茅盾文学奖。

□撰文/蒋蓝

在一个微信无孔不入的时代,无论是否与文学沾边的手机阅读者,大体都知道过世不久的陈忠实,以及遐迩闻名的路遥。陈忠实是第四届“茅奖”获得者,路遥是第三届获奖者。但人们对获第一届“茅奖”且排名第一的《许茂和他的女儿们》作者周克芹,已经有些隔膜了。

文学地理的细腻档案

2011年9月,我在西南交通大学采访著名文学评论家、哈佛大学教授李欧梵时,谈到李劼人先生的文学成就,李欧梵指出:“我熟悉李劼人先生的许多著作。我在哈佛大学执教时期,我鼓励我的学生吴国坤专攻李劼人,他历经多年完成的研究李劼人的博士论文我评价较高,比如他还写有《李劼人1930年代‘大河小说’中的成都历史记忆与想象》等,他可能是当时美国唯一一个研究李劼人的学者,这也体现出美国学界对李劼人的文学成就缺乏了解。我认为,李劼人绝对是一流的文学大师。他的文学作品深受法国文学影响,是一种很严肃的写实主义,展示宏大历史的细部结构。他是非常独特的历史小说家。诸如《死水微澜》《大波》等等,在现代文学史上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如果说,李劼人是四川现代乡土文学的开启者,那么周克芹则毫无疑问是四川乡土文学的一大高峰,关于他作品里的文学地理,至今没有得到学术梳理。

我们知道,在李劼人、周克芹先生的许多小说里,地名、街名、村道、建筑都是大体真实的,连街道之间的距离、路径都符合具体空间分布。就历史叙事而言,在散文之外,他们的一些小说也不是“小说家言”,这恰恰就是“文学地理学”应该研究的范畴。文学地理学的开端可追溯至16世纪的民族志研究,但到了1980年代它才开始发展。尽管“文学地理’”这个概念由梁启超先生首次提出,但真正成为一个新兴学科,已经是20世纪80年代中后期的事了。文学地理学将文学家以及作品场景描绘的地方经验纳入研究,以之为地理学的核心关怀。

李劼人的作品为成都文学地理学提供了丰富的场景,而周克芹所展示的四川农村文学场域,则为四川农村文学地理的研究提供了异常细腻的档案。

当我们回顾四川现当代文学大家作品时,可以发现李劼人、高缨、克非、周克芹作品中显示出四川乡土地域色彩较为浓郁,在这个谱系里,李劼人、周克芹是着意展示巴蜀乡土文化用力最大、成就最高的作家。

“三农”问题的研究

“三农”问题是中国的历史困局之一,也是一个制约中国经济社会发展的大难题,打破城乡二元结构,破解“三农”问题,是摆在各个历史时期的现实问题。

首破这一历史难题的学术,却是发端于抗战时期迁移至成都的金陵大学农学院。

金陵大学农学院历史悠久,初创于1914年,开国内四年制农科先河。卜凯教授及其弟子乔启明、崔毓俊、孙文郁等在中国创立了农业经济的“技术学派”,完成了全国土地与农场调查,并将调查成果付诸梨枣。农学家章之汶、沈宗翰培养出“百万华棉”、“小麦2905”等优质良种,掀起了一场中国的“绿色革命”。可以说,卜凯教授的《中国土地利用》首开“三农调查”先河。以后继任的系主任乔启民教授等人又先后在山西和四川等地组织“农村复兴”等试验工作,为我国近代农业和农村经济的研究和发展做出了意义深远的贡献。这些研究,到20世纪90年代初才引起世人的注意。

在四川的作家里,没有任何一位作家具有周克芹那样持续深入的农村生活经历、学习经历、工作经历与创作经历,他的荣辱沉浮、悲欢喜乐与农村早已经打成一片,“三农”问题构成了他人生的“十万个为什么”。

“城与乡”的迂回穿插

《许茂和他的女儿们》再现了那一特定历史时期的乡村,诉说了极左政治给农民带来的深重灾难。那些怀疑合作化、出于保守的本能犹豫的农民,他们的怀疑和犹豫在今天看来虽然不一定是出于对极左灾难的预感,但至少显示了“农民性”与极左思潮的根本对立。在我看来,周克芹的乡土小说之所以至今仍然散发着强大的生命力,最为重要的一点,恰恰在于他在创作自由较为掣肘的特定时空之下,仍然顽强地彰显了对真情的追求与人性的赞美。而这一点,几乎成为了那个时期文学作品是否还具备持续生命力的试金石。

1954年,时年18岁的周克芹在报纸上发表第一篇《老盐工袁大爷》之后,写实主义就是他坚持的文风。其实无论哪一种风格的文学——现实主义、浪漫主义、自然主义或者现代主义,总是与特定地域空间的社会生活密切相关。

20世纪20年代开始崛起的中国乡土文学,引人瞩目之处,恰在于其反映了作家各自不同的地域社会场景。周克芹的乡村小说均以沱江流域为域度,以川中丘陵、冲击坝子为地理核心,剥茧抽丝地展示了四川农村社会生活画卷,“以一支令人羡慕的笔”挥写了乡村的厚重与情状,“城与乡”的迂回穿插、共生共荣,成为了他文学世界里的内聚力。

周克芹在多篇文章里表达了他对农村的体认,“农民离不开土地,我更离不开农民。在我的心目中,生活哪怕仍是艰苦的,但生活却充满着乐趣和希望。这是因为我的身边有着那么多的群众、干部、党员,他们的勤劳、聪慧、善良、敦厚和克己待人的美好品德与情操,他们的丰富、复杂的生活方式和斗争方式,他们的感情、内心世界、欢乐和苦恼,向往与思索……这些,是我永远取之不尽的写作源泉。”

寄托乡村希望的葫芦坝

周克芹体质敏感、感觉敏锐,他把丰富多变的农村生活落纸成文,从形式到内容都深刻反映社会变革时代农村的脉搏。通过农民、农村生活中的平凡小事,描绘了人物的各种命运,人与人之间关系的细微变化,写出了人物在时代发展中的思想与行为的转变……乡村人物命运是他着墨最多、用力最大的所在,他笔下的“农村新人”,不再是老派农民,而是被这片土地赋予了特殊精气神的人,这是他作品人物形象塑造的重点之一。

从莫尔的《乌托邦》问世以后,人们对“乌托邦”就产生了两种态度,赋予其理性认知和特别的感情色彩。一种是略带贬义的消极态度,把“乌托邦”视为遥不可及的空想。乌托邦在早期使用中往往具有贬义色彩,几乎与“空想”同义。人们认为“乌托邦主义”就是一种抓住头发升空之举,它是一种与实际生活相背离的、没有实现条件的荒诞奇思。20世纪后,一批哲学家重新厘定乌托邦,换之以积极态度,把它当作理想的同义语,指代一种与现实不同的指向于未来的憧憬和期待。理想归根结底属于人类的意识领域,而空想和理想的区别就在于意识与现实接近的程度。

周克芹的文学地理空间中,同样寄托了自己的乌托邦。

他笔下的“葫芦坝”,既是一个寄托了中国乡村无限希望的乌托邦,但又是一个矛盾丛生、纠结如同葫芦藤蔓的异托邦。乌托邦的文学言说,已经由新时期初的一元话语逐渐转为后来众声喧哗的多元叙述,显示出作家的多元思考。毫无疑问,周克芹的话语心态属于前期乡土乌托邦类型,他与后来那种着力逃离意识形态的乡土乌托邦小说不同。

名家简介

周克芹(1936-1990),本名周克勤,四川乡土文学作家,是中国当代文学史上最重要的作家之一,被誉为是“中国新时期文学的一座丰碑”。代表作有《许茂和他的女儿们》《勿忘草》《山月不知心里事》等。

周克芹出生于简阳农村,先后当过农民、民校教师、生产队长、大队会计、农业技术员、公社和区干部。1963年发表第一篇短篇小说;1979年调入四川省文联从事专业创作;1980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同年出版长篇小说《许茂和他的女儿们》,获首届茅盾文学奖,且位列榜首;短篇小说《勿忘草》《山月不知心里事》分获1980年和1981年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历任全国政协委员、中国作家协会理事、四川省作家协会党组副书记、常务副主席、《现代作家》主编。1990年8月5日在成都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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