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北较场武袒山之谜

   成都北较场内有一座武担山,山虽不高,古今有名,尤其是山上那明妃墓、古石镜和白塔,十分神奇,其中谜团有待探解。


    先说武担山之谜。据一些史料和民间传闻,主要有三:一说是古代成都治水,开导府河时,将挖出的土堆积一旁成了高坡。长年农耕,将多数较低之坡整治成了平地,惟留下的高坡渐渐独立成山了。第二种说法是,成都西北地形较高,秦时司马错、张仪在成都建筑西北面的城墙时,有意识地将余土堆叠成山,作为军事制高点,便于瞭望和监控全城。第三种说法是,周时蜀王娶甘肃武都美女,册封为明妃,两人情感笃厚,明妃最受宠爱。不料红颜美女多薄命,明妃英年便早逝,临终时候,紧依蜀王难舍难分,但又非常思念家乡,要求蜀王以故土故物作陪葬。死后,蜀王未负明妃遗愿,派了武士五人去甘肃武都运回五担黄色故土和明妃在家乡用过的石镜一块置于墓前,又以本地泥土将墓堆叠成了一座小山,高度不亚于后来的皇陵,超过了附近房屋的屋脊,这在成都市区内真算是一座山了。后人称它为“武担山”或“五担山”,寓意武士五人挑来武都土所堆成,也有的人称它“武都山”。上世纪30年代,黄埔军校在北较场建立成都分校时,曾在那里受训的张孝宣学员说,他好奇地刨过武担山的土质看,有的黄土确与成都本地土色、土质不一样。那武担山究竟因何而形成,这个谜团有待专家来解释。


    再说武担山的石镜,它同成都市区的天涯石、五块石、支矶石都一样受人崇拜,学者称为是“石文化”。唐代女诗人薛涛小姐去那石镜前照过容貌,说那石镜是当时一流的“妆镜”,她看见镜里自己的容貌更靓丽。唐代新繁县令李德裕去照那石镜时,显出自己的影子比实体高大些,随从的幕僚奉承他说,必定要升大官。后来李德裕果然当上了宰相,因而称它为“奇镜”。唐僖宗因黄巢造反,逃到成都避难,也曾去照过那石镜。照后,正欲返回行宫时,天空突降倾盆大雨,地下积水难行,僖宗很感慨地说:“人民如水,既能载舟,亦能覆舟。”说那石镜是“史镜”。唐代诗圣杜甫去看那石镜,说那是“日轮”,兼有计时的作用。仅仅唐代的一些名人对那石镜就那样感兴趣,以后的人就更不用说了。原黄埔军校成都分校营缮科长廖列夫说,也确曾见过武担山那一块十分光滑的圆形石头,但那时候都不重视古物,在筑工事的时候竟胡乱将其埋在地下了,现在回想起来还很遗憾。


    最后说武担山上那白塔。它在新中国建立以前,算是成都市区的最高建筑物了。因为塔子山上虽曾有座塔,但矮小得很,并在郊外,且以后拆掉。九眼桥虽曾有一座塔,因张献忠在成都建大西国承天殿时,民谣“九眼桥似弯弓、塔似箭,箭箭射到承天殿”。张献忠听后心虚,认为不吉利,便将九眼桥的白塔拆毁,故武担山的白塔巍然屹立,独显挺拔。有人说武担山的塔是“风水塔”,因成都是“天府之国”的首府,美丽而富饶,府南河像一条翡翠项链,那白塔似一颗闪光的明珠,把成都装扮得更加俏艳,登塔鸟瞰锦城,白塔独占了风水宝地;也有说是“镇邪塔”,因成都曾是个古战场,特别在明末清初时期,明军、清军、张献忠的义军、吴三桂的叛军等,先后都在成都争战,且互猜百姓通“敌”附“敌”,于是尽都把百姓当成了敌人,见了百姓就屠杀。各军作战像拉锯一样,时进时出,像梳篦子一样搜索百姓,见人就宰头,以致尸陈街巷,人烟绝迹,房屋被烧毁,全城变为废墟,野草丛生,一片荒凉,北较场内竟有野兽出没。清朝建立以后,又将北较场作了刑场,杀头弃尸,白骨遍地,有人说此地常常“闹鬼”,建塔是为“镇邪”。在20世纪30年代称它为“暸望塔”,因当时川军与蒋介石的中央政府有矛盾,明争暗斗。为防川军造反,军校武装人员昼夜在塔上暸望全城,观察动静。一般认为这种说法比较可信。


   后来那白塔又关连出两个新谜团:一是抗战时期日本飞机常常轰炸成都,特别是1941年的“7*27”大轰炸,成都许多地方皆未幸免。照说,当时北较场是一个庞大的军营,又有武担山高耸的白塔做标记,正是轰炸的目标,然而那里却相安无事。是怕军校内的炮火打飞机?或是日机投弹兵的眼力有毛病?这事成为话料流传。二是蒋介石内战惨败后,1949年11月30日由重庆飞到成都驻进北较场黄埔军校,同时成立临时指挥部,准备作最后挣扎。12月2日,他特登上白塔顶层,暸望成都地形,次日又登白塔窥测军民动态,随后去大操场举行升旗仪式并检阅和动员全校官生。当国民党那一面“青天白日满地红”的“国旗”刚刚升至旗杆一半时,那旗绳突然断了,“国旗”徐徐飘落下来,在场官生无不惊诧,语在心头:“完了,完了,国民党气数完了!”不久,各路解放军即将成都紧紧包围,蒋介石仓促乘机逃往台湾省,川军和大部分国军纷纷起义,川、康、滇、藏相继解放,国民党政府覆灭,北较场驻进了中国人民解放军。武担山和那白塔成了新旧社会的见证者,至今犹存,且受保护。


    成都是由一个古老神秘的城市迈步进人现代化城市的,在过去的每条街巷几乎都有一些历史掌故和传说。北较场的历史悠久,长期又是军事禁地,好奇心理驱使人们对其中的武担山(明妃墓)、古石镜、瞭望塔等产生种种疑谜,进而衍生一些奇闻轶事那是很自然的。

 

    作者:张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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