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成都趣闻

90年代成都的老街坊老照片老回忆

1982我出生在成都一个居民小区,那是1979年新建的小区也是成都的第一个,因此跟大多同龄的成都人不一样,一出生就住在楼房里而且从来没有搬家的经历。可我恰恰对成都的老街确有一种特别的依恋。

对成都老街最直接也是映像最深刻的体验来自于大墙东街,这是一条东西向的小街。青砖黑瓦土木结构,是典型的川西民居风格,位于现在成都市中心上风上水的黄金地段太升南路旁。绝佳的地理位子和通讯时代带来的淘金热潮使这里寸土寸金。也使得老街在城市发展的巨变中悄然消失,我对这条的街的特殊感情源自童年的记忆。当年我奶奶住在这条街上,那时候不管屋外如何的炎热一走进她的老屋。就有一种清凉的感觉,地面是自然的泥土未经任何的加工,只是岁月的打磨将这片泥土变得油亮油亮的还泛着黝黑的光。老屋有一种久居的气息是泥土的陈香伴着老式家具和屋里木制栋梁的特殊气味,这种气味就是家的感觉,每当闻到都有种安心踏实的感觉。

这条街上大多数的人家都居住着这种老屋,老屋没有天然气有的人家烧“灌灌气”我奶奶家烧蜂窝煤,烧过的煤渣可以洒在地上作清洁之用;老屋也没有厕所,每家都备有马桶自用,客人则需凭五分钱的小票到附近的中山街就公厕。每天早上当天蒙蒙亮的时候,早起的人们会在街沿上用竹制的刷把洗马桶,成都人管这个叫“涮桶子”,然后会有人拉着板板车载着一大桶水晃晃荡荡的泼水清洗街道。清洁的街道在初升太阳的映照下泛着慵懒的鳞光。接着叫卖声响起了,“豆浆油条”,“糖油果子”,这就是老街的晨曲,祥和,自在。

在众多叫卖声中我印象最深的是一位满头银发佝偻蹒跚,带着黑框眼镜推三轮车老婆婆的酱油叫卖声,每当那响亮的“打酱油,酱油来啰!”的美妙音符穿过老街,穿透木板门的时候娃娃们就兴冲冲的,提着绿色的酱油瓶在街沿上翘首以待。帮大人们打酱油,自然找补的零钱就是自己的,可以到对面的杂货铺去犒赏自己一个雪糕。在我印象中老婆婆在这条老街上卖了二十多年的酱油(其实肯定不止)她的形象一直不曾变化,只是后来多了一个小姑娘帮她推车,天然的酱油叫卖声也由电子扬声器替代。再后来随着老街的拆迁我再也没有见过这老婆婆也再也没有听过这熟悉的旋律。

大墙东街的位子可谓是成都中心的中心,向南隔着一条中山街就是工人文化宫,前些年每年都有美食节在里面举办;向西行穿过鼓楼街再跨过顺城街就是成都市体育中心,以前是四川全兴队的主场,而在每年春节前都有年货购物节;向东穿过太升南路,走过蜀袜街就是繁华商业中心的总府路,春熙路。但是对于孩子和生活在老街上的人来说,老街最大的魅力是她的街沿。街沿记录了老街所有的生活场景,从早上“刷桶子”开始,刷牙洗脸,摘菜,吃饭,洗衣服。几乎所有的生活场景都可以在街沿上看到。小孩子喜欢在街沿上做作业,大人也乐意向邻居们Show自家孩子的功课如何的好,学习如何的努力,而小孩子则可以借机跟邻家的孩子玩耍,放风,也没有关在屋里的郁闷。街沿也是社会交流的平台,晚饭后各家把板凳搬到街沿上沏上茶休息,不一会茶话会就开始了,大人悠闲的摆起“龙门阵”从酱油涨了两毛钱到下届美国总统的人选无所不包。我奶奶家东墙的一家姓李,西墙的姓张,每天大家都会默契的找到彼此干兴趣的话题大侃一晚,也许所谓的“东家长西家短”的俗语就是从这里出来的。孩子们则着跟邻家的玩伴在沿街嬉戏,对大人的八卦新闻全然不感兴趣。

我习惯把去奶奶家叫着“进城”老街上的人也自然就是城里人,我这个“城外人”自然是跟城里的孩子玩不到一起的。街上的孩子认为住楼房的跟他们玩的不同,我则不屑跟这些城里的孩子在街上打闹。直到十五年前“进城”对我而言都是很痛苦的事情。1993年大墙东街被辟为“图书批发一条街”当时进城我喜欢沿街淘书,时间自然打发得快,在书中汲取营养,虽然不比“颜如玉”那般诱惑但至少比跟“街娃儿”瞎玩要好得多,那时我才渐渐的喜欢上老街。从1995年开始临近的“蜀袜街邮市”成了我的最爱,进城的最大乐趣就是去淘邮票淘外币。再后来就成了去淘邮、淘币的时候一并到老街上看看奶奶。进城的频率高了,反而跟这条老街慢慢疏远了。不经意间老街也发生了变化,书市迁了,街道的一边拆掉了,取而代之的是高楼建起来了。到了2003年承载我21年回忆的老屋也拆掉了。大家都把全部的精力投注到搬迁赔付的问题上去了,谁都没有注意老屋的悄然倒下,当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我记得最清楚的是表哥的话“啊~,糟了我搞忘给老屋拍两张做纪念了。”这也成了我的一大遗憾。现在每当我跟爱人到市中心逛街路过的时候,我都会指着一棵小树说,“这个地方以前是我奶奶的老屋,这里叫大墙东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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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老街坊 , 成都

闲话成都

成都,现四川省省会,坐落在“天府之国”的成都平原上。气候温和潮湿,夏无酷暑,冬少冰雪,翠竹丛丛,常年葱绿。

成都已有两千多年历史。汉代,蜀锦已很著名。任命有锦官,修筑锦官城。盛唐时,城市繁华,天下称扬州第一,成都第二。唐宋诗人多以锦江州、锦城来吟诵成都。五代时后蜀主孟昶在成都遍值芙蓉,远望若真锦,因此,成都自古以来又称锦城,蓉城。

(一)

成都有许多与道、佛、帝王有关的古迹。

东汉末年,刘备在成都建立三分天下的蜀汉政权。晋代成都南门外建有武候祠祭祀诸葛亮。杜甫在公元七六零年到此,写了诗《蜀相》“丞相祠堂何处寻,锦官城外柏森森……”明末庙宇毁于战火,现在的武候祠是清康熙时(公元一六七二年),仿原样所造。其中最为人称道的是清人赵藩撰写的联语,政治家必读:能攻心则反侧自消,从古知兵非好战。不审事即宽严皆误,后来治蜀要深思。

皇城坝,早在公元二二一年,三国蜀汉政权在此修过宫苑。隋代蜀王扬秀正式在这里筑皇城。五代十国,前、后蜀都建过宫殿,极尽奢华。毁于北宋。明朝有蜀王府遗迹,张献忠据成都为大西国时,住此。一九一五年,袁世凯派人欲重修皇城为其子当蜀王用,未遂。文革中,在当时的四川省革命委员会指挥下,皇城被夷为平地,建了毛泽东全身塑像和四川省展览馆。与帝王有关的还有王建墓。王建,在公元九零三年,唐昭宗封为蜀王。唐亡,在成都称帝,史称前蜀。墓中最珍贵的为精美的乐伎石刻。现在青羊宫附近。

成都与“道”相关的名胜有现在属成都郊县的灌县境内青城山。传轩辕皇帝遍历五岳,封青城山为“五岳丈人”。自古以来有“青城天下幽”之誉。东汉末年,中国十大名道之首张陵(张道陵,後人称张天师)在此首创道教,称为“天师道”,是道教的“洞天福地”。

离青城山不远,有都江堰,是公元前二百五十年蜀郡太守李冰父子带领民众所建的,是中外闻名的古水利工程。其核心是把长江上游的岷江分为内江和外江,内江灌溉,外江排洪。正是得益于此,成都平原“水旱从人,不知饥馑,时无荒年,天下谓之天府”。

青羊宫,古名青羊肆,成都第一座道观。西汉杨雄在《蜀本纪》里写,相传春秋时期,老子在函谷关写完《道德经》后,告别关令尹喜时说,你得道千日之后,可到青羊肆找我。可见其名之老。青羊宫内有一对铜羊,一块巨石为古陨石,一座古八角亭都有古老的传说。现在,此处大概是中国或四川的易经研究所所在地。具体不详。

与佛相关的有万佛寺,建于东汉(始于公元一五八年),明毁,清再建,后年久失修,终毁于抗战。

大慈寺,传隋朝所建,唐名僧玄奘在此受戒。唐朝扩建,规模宏大,有九十六个院子,楼、阁、殿、塔、房等有八千五百多间,壁上画有各种如来佛像一千两百多幅,菩萨像近一万另五百幅,罗汉像近一千八百幅。此外,各种神像,天神雕像,所有画像,皆一时绝艺。唐代留下的壁画成都最多,成都又以大慈寺为首。是一座极其珍贵的艺术宝库,可叹,明朝毁于战火。现遗址上的清代建筑物改为成都市博物馆。

文殊院,前身为唐代“妙园塔”,宋称“信相寺”。庙内有一大肚弥勒像,院内存有玄奘头盖骨等宝贵文物。该院现在香火兴旺。

成都附近的宝光寺、乐山大佛和“峨眉天下秀”的峨眉山都是佛教名寺名山。

(二)

成都是一座文化名城。汉景帝时,蜀郡太守文翁在成都开办官学,是全国地方政府最早兴办的学校。汉代司马相如,扬雄都是成都人,所作词赋,冠绝一时,史称“扬马”。成都北门有桥称驷马桥,相传司马相如赴京考试路过此桥,发誓非驷马高车不过此桥,后来果然中了,“锦车驷马过此桥”,该桥就称驷马桥,沿用至今。

唐宋,诗人云集。“初唐四杰”的王勃、卢照邻、杨炯和洛宾王,后有陈子昂、李白、王维、杜甫、高适、岑参、房□〔左王右官〕、孟浩然、元稹、白居易、薛涛、贾岛、李商隐,宋代苏轼、陆游、黄庭坚、范成大等都在成都留下诗篇。

毛泽东在一九五八年成都会议期间,共圈阅唐宋明朝二十八位诗人六十五首有关四川的诗和词。最著名的,士中数杜甫,女中数薛涛。

杜甫因“安史之乱”在公元七五九年流亡到成都,在城西建成草堂。有诗《堂成》“背郭堂成荫白茅,缘江路熟俯青郊……”《狂夫》“万里桥西一草堂,百花潭水即沧浪……欲填沟壑惟疏放,自笑狂夫老更狂。”《茅屋为秋风所破歌》中“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即指此草堂。杜甫一生有诗三千多首,流传至今仅一千四百多首,其中二百七十一首在成都写成。现草堂、百花潭仍在。

唐朝女诗人薛涛可能是中国历史上最为著名的女诗人。薛涛墓在成都东门外锦江西岸,现在的望江楼公园内。中央电视台天气预报中报导成都时,画面上常有一楼,名崇丽阁又称望江楼。阁名出自晋代文学家左思《蜀都赋》中形容成都市面建筑“即丽且崇”一句,此楼于清代时,为纪念薛涛所建。

薛涛原籍长安,童年随父入川,八、九岁知声律,能作诗。其父试其才学,手指园中一株梧桐占诗二句“庭除一古桐,耸干入云中”。薛涛应声而答“枝迎南北鸟,叶送往来风”。其父不乐,以为是不详之句。

薛涛赋诗五十多年,同代诗人王建有诗《寄蜀中薛涛校书》,“万里桥边女校书,琵琶花下闭门居,扫眉才子知多少,管领春风总不如”。薛涛与中唐时很多名诗人有唱和。元稹慕其才华,求与会见,相处融洽。薛涛属意,甚至以夫妇自况,但终因元稹用情不专,未成眷属。

(三)

当代政治名人中的川人自然在成都留有足迹,如朱德、陈毅、刘伯承、邓小平、罗瑞卿、张爱萍、郭沫若等。四川有句话,川人要作官,必得出四川。但是现在的成都首先是一座典型的中国内陆消费城市,城市人口约四百万,加上郊县人口过千万。

成都仍然是个注重文化的城市。目前有二十多所大学。其中,四川大学,成都电子科技大学为全国重点大学,华西医科大学为全国五所重点医科大学之一,华西医大口腔系为中国口腔医学发源地,中国第一所生物化学研究所亦在其前身华西大学成立。四川音乐学院培养出了国际音乐比赛如钢琴、小提琴的获奖者。成都的电讯技术发达,是中国首批与国际网络联网的城市之一。目前,可以直接从美国发电子邮件到成都。

成都开放后的民风受香港,台湾,新加坡影响尤甚,文化生活丰富多彩。为全国商业舞厅最多的城市。成都人现在可以收看三十几个电视台的节目,其中一个地方台全天播演外国电影,只配字幕不翻译,像star trek(星际旅行)也是每天连播。

中国女排中有张蓉芳,梁艳,巫丹等,中国女排三连冠后曾专程到成都表演三场慰劳成都市民。成都棋苑为国手的摇篮,棋艺历史近两千年,杜甫,陆游都有诗论及。有名棋手如女子围棋全国冠军孔祥明、女子国际像棋全国冠军国际大师刘适兰、女子中国像棋全国冠军林野。而今,民间对足球狂热,球迷包机赴上海,新加坡为川队和国队助威,均为全国首举。九五年,世界足球明星、足球先生曾随意大利某甲级队到成都与川队比赛。全城若狂。脸上画满色彩的球迷在中国其他城市很少见到。

八十年代中期电视剧《红楼梦》中宝玉、宝钗、王熙风、元春等的扮演者均出自成都。颇有争议的影星刘晓庆也是成都人。

现代文人中,巴金的《家》、《春》、《秋》,李劫人的《大波》都是写成都的事。居住在成都的名诗人有艾青,流沙河等。

当代诗歌方面,除官方诗刊《星星》外,重庆诗人柏桦在九四年《今天》上撰文谈到成都诗人,转抄于此:八四年春节前夕,我和彭逸林匆匆去了一趟成都。这座曾存在于大学时代书信中的城市,这座和重庆只相距五百公里的城市是如此令人乐而忘返。凉爽代替了酷热,秩序代替了混乱,时间本能地在此慢了下来,甚至静止不动,时间在这里养尊处优并信步于茶肆酒馆,竹林或鸟笼……举手投足的舒适,旖丽亲切的民风,安闲于下午的小巷,确立其地位的大道,古风和现代感顺其天然。两年后,我写了一首诗《在清朝》,这首诗的真实意思应该是“在成都”。八四年前后,风水在这里盈满醉人的诗意和奇妙的福祗,不像现在已遭受了一些人为的破损……但无论如何这座城市已被选中,她将成为传说中的诗歌圣城。一连串的诗人名字和它连在一起,最初的洛耕野、游小苏、翟永明、欧阳江河、彭逸林、钟鸣、周伦佑,后来的万夏、石光华、宋炜、李亚伟、廖亦武、扬黎、蓝马、何小竹、吉木郎格、胡冬、赵野、唐亚平、马松、潘家柱、孙文波、萧开愚等。这里产生过自今天之后中国最大的三个诗歌流派:汉,非非,汉诗。

我想,成都出现三大诗歌流派也非偶然。成都市民有写诗作词的习俗,周恩来逝世时见过一次,印象颇深。那时,春熙路一带商业中心遍布松柏的花圈,白纸黑字的诗词挂满大街。自己读不太懂,听见旁边几个穿退色蓝布中山装或黑色旧大衣的中年人,带着眼镜,样子很像中学教师或银行职员,正议论纷纷。其中一个说,谁能越?不妥,毛主席放在何处?可否改成几人越?众人附和,对,对。见一个蓝布的瘦子就在挂着的诗上写起来。写毕,这几人又兴高采烈地移到下一张诗前指指点点。凑近刚才那诗一看,这是一首《满江红》的末句。大概说周恩来的功绩谁能越?只见,三个黑墨的毛笔字“谁能越”已被蓝墨水明确地划掉,一个蓝勾上是三个瘦劲的楷书“几人越”。现在想来这些人或许是真正的诗评家?

(四)

要了解四川文化,还要听川剧,吃川菜。川剧有文字纪录的保存剧目多达一千七百个。其中帮腔、飞句、变脸均为特点。川菜更是名誉中外。川菜是以成都菜、重庆菜、江津菜等为主形成的。川外人都以为川菜就是辣。其实不然。俗话说,食在广州,味在四川。川菜的特点是百菜百味。麻、辣、酸、甜、苦、五味俱全。其中麻味源于花椒,为四川特有。吃川菜时双泪俱下,舌头只想往冰水里去,多半是花椒作怪。

有好菜必有美酒。四川名酒有五粮液、剑南村、泸州老窖、全兴大曲等十几种。晚唐诗人李商隐在成都有诗,“美酒成都堪送老,当垆仍是卓文君”。

成都有专门的冷酒店。酒店门面不大,有些为夫妻店,成都街上日益减少的传统民宅,临街一面由一长块,一长块的木板相嵌而成,白天拆开,成了铺面,作开生意。作裁缝的把那长板放平就成为长台,裁剪衣服正好。所以,作小本生意的人多以家为店。有些酒店就开在小街小巷的深处。铺面打开,悬一面阴丹蓝镶白边,三角形的酒旗。临街一架窗纱橱,挂满烧鸭卤鸡。橱旁两个深褐色肚大口小的酒罐子,塞着红布裹紧的酒塞。竹筒的量器,不过一两,二两。成都人饮酒,提倡少饮,细饮。一张小桌,二、三个人,各自一杯散酒,几碟小菜,边饮边聊,津津有味。最后一小碗酸辣素面,既可饱肚,又可醒酒。所以酒店中少见醉汉、酒鬼。而这小巷深处的酒店生意,就靠领略过好酒的“回头客”。且一传十,十传百,小巷再深,如果酒好,也有客来。故成都人有话,好酒不怕巷子深。

而成都的历史,即使是一幅画,一部书,一首诗,一个句子,一个词,一个字,只要是真的创造,也会像好酒一般流传开来,存在下去。时间淘汰了虚假的模仿,剩下的是越远越真实的历史。这越远的真实正如深巷中那杯飘香的美酒。

〔书抄几本,草成一文。一九九七年九月九日美国宾大〕

关键词: 闲话 , 成都

出逃之前 蒋介石曾想“火烧蓉城”

 解放前夕
  1949年的初冬,解放战争已取得决定性胜利。蒋介石企图凭借蜀道天险,组织所谓的“川西决战”。10月1日,毛泽东在天安门城楼上庄严宣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蒋介石孤注一掷,带蒋经国一行飞来重庆坐镇指挥。解放军二野和18兵团分别从湘西、鄂西、陕南秦岭,数箭齐发,以摧枯拉朽之势一举突破蒋介石苦心经营的川东防线,并迅速兵临重庆城下。11月30日,蒋经国劝促其父速离山城。当日上午,蒋介石父子降落在成都凤凰山机场。在国民党四川省政府主席王陵基,川康地方实力派刘文辉、邓锡侯的陪同下,住进了北较场国民党中央军校内。

   逃台前日
  12月1日,蒋介石于北较场中正楼召集刘文辉、邓锡侯、胡宗南等训话,然后就“成都会战”拉拢打气,扯来扯去半天,不得要领。当日夜,他又约见国民党四川省主席王陵基。当王陵基告诉蒋介石成都防务万无一失后,蒋介石颇为满意。然而,不久成都受到威胁,蒋介石做好了出逃准备。 
  据史料记载,出逃前一天中午,当一切安排妥当后,蒋介石召来了胡宗南与毛人凤,询问“潜伏”情况,并对他们说:“我们撤离后,你们就命令杜长城着手实施,要把成都给我一把火烧掉,不准把任何东西留给共产党,一点都不准留,就是烂摊子也不准留!” 
  10日早晨,人民解放军已从川南、川东、川北等地进逼,成都朝夕不保。三十六计走为上。为了迷惑四川反蒋势力,9日报端登载:“蒋介石,阎锡山及行政院离蓉赴台。”实际上只走了阎锡山和行政院的官员。 
  但这给后人尤其是史学界造成了一大难题。一般称蒋介石离蓉去台有4个时间:9日、10日、12日、13日。史学界经过考证,认为公见的应是10日。一则蒋经国在日记中这样写道:“父亲返台之日,即刘文辉、邓锡侯公开通电附共之时。”刘、邓二人起义为12月9日,蒋介石知道后应在10日早晨;二则被俘的王陵基在1965年交待,他于10日曾抄间道追至机场,企图随蒋逃台。因此,10日逃台是比较准确的。 

   “进城后我们听老百姓讲,当时大家还打着不少标语,举着毛主席的巨幅照片,欢庆的气氛一直持续了好多天,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时至今天,乔老说起那时的情景,依然激动不已。 
在成都市党史研究室编写的《接管成都》一书中,有一段马识途对当时情景的描述: 
“成都的冬天常常是雾蒙蒙的,我们解放大军进入川西平原后,却一直是晴朗的日子。早上,太阳出来,晒在军棉衣上,暖烘烘的,加之心里很热,简直穿不住了…… 
我坐在第一辆吉普车上,在前面带路。解放军还没有走近(成都)北门,欢迎的群众已经把道路快塞住了,我们只得缓缓前进。群众在车前和左右载歌载舞,如醉如狂。我们只得把车子停下来,等到群众觉得是应该让开一条路来的时候了,才缓缓前进。有许多花束向我们没头没脑地抛过来,花瓣像雨一般洒在我们的头上脸上和衣襟上,不多一会,一路汽车都变成了花车。 
几百辆汽车在前面,后面跟上扛着各种武器、仪容整洁的解放军大队伍,威武雄壮。越是进入城中心,欢迎的人越多,真是人山人海,一片欢腾,各种锣鼓敲得震天响,却压不住更为响亮的满街爆竹声…… 
我们的车子好不容易缓缓地开到盐市口,忽然看到前面有那么多的男女青年在街上扭秧歌,这是四川大学的同学连夜赶练的。他们拉开嗓子高唱《东方红》。” 
恢复生产 
进城后先抢修都江堰 
成都启明电灯公司是成都解放前重要的发电厂。1949年11月,中国人民解放军挺进大西南,国民党从重庆退至成都。溃逃前夕,蒋介石制定了破坏四川各地工矿企业的计划,而作为电力供应单位的启明电灯公司自然成为重要目标。 
中共地下党则把保护启明电厂作为迎接解放的一大重要任务,带着成都启明电灯公司的工人们日夜严密防守,在电厂围墙上装设高低压两层电网,关闭大门,拆掉机房楼梯,在厂房窗户上装上厚钢板以防备枪弹等,倾力保卫。以至于解放军进城时,成都市区灯火辉煌。 
1949年10月18日,毛泽东发布由陕西进入四川的作战命令。贺龙在返回西安途经临汾时,接见了四川地下党负责人川康特委负责人马识途等人,了解四川情况。马识途说,“古人说治蜀先治水,川西坝子叫天府之国,靠的是都江堰,而都江堰每年都修复,但今年岁修已耽误,解放军入川后如不抓紧岁修,明年农业生产将违时,影响极大!” 
贺龙决定进城后把已耽误两月工期的都江堰岁修工程作为第一件大事来抓,军管会刚一成立就接管了省水利局,并按贺龙的指示,在经费特别困难的情况下,紧缩其他开支,先行垫付3亿元(折合现人民币约3万元),用于抢修都江堰水利工程。
1950年4月2日,“清明”的前两天,都江堰岁抢修工程按时举行了隆重的放水典礼,川西坝子有了蓬勃生机,为解放后的第一个农业丰收年奠定了基础。 
坐黄包车 
服务行业逐渐复苏 
解放前,成都是一个消费城市,地主官僚统治阶级垮台以后,直接或间接为他们干活的大量百姓失业了。政府只好就地把他们组织起来,找一些生产自救的门道,搞一些新的服务和手工业活儿,同时还组织他们掏挖金河、御河和府河,以工代赈,辅之以社会救济工作。然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候,突发的黄包车夫请愿事件再次让政府伤透了脑筋。 
成都有几千上万的黄包车工人、搬运工人,加上许多服务行业,如菜馆、澡堂、茶楼的工人,由于他们原来服务的对象变了,生意陡然下滑,给他们的生活带来极大影响。 
黄包车车夫请愿事件起于一个坊间流传的故事。据说有一天,一个穿军装的人(那时入城接管的干部也都穿解放军制服),在街上行走时看见黄包车夫拉着一个有钱人在飞跑,认为很不人道,便拦下车子命令坐车的人下来走路,还训了那人一顿,说这是人骑人,是非人道的剥削和压迫。这件事到底有没有,一直没查清楚,也许是敌人故意造谣,制造混乱,但这件事一传开,大家都不敢坐黄包车了,黄包车夫失了业,就闹了起来,成千的人拉起车子到军管会门口叫嚷,要求军管会拿饭来吃。贺老总听了,很生气地说:“乱弹琴,不准人坐黄包车,他这个人道主义倒好,叫工人饿肚子了。” 
随后,军管会开始进行宣传解释工作,准许大家坐黄包车。但贺老总认为还不够,他对下面的人说:“你们找人穿上解放军衣服,坐黄包车在城里转一圈就行了嘛。”这一招果然很灵,一场工人请愿风波很快平息下去。之后,像澡堂擦背的、修脚的,饭馆递茶倒水等服务行业日渐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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