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点、灯笼、木刻、水电报……老成都的通讯方式太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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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9月19日15:15:53 评论

鼓点、灯笼、木刻、水电报……老成都的通讯方式太妙了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自古以来,蜀道之难是妇孺皆知的事。然而,交通不便的老成都,在千百年的发展中,创造出了形形色色,别具一格的通讯方式。民俗学家刘孝昌说:“蜀地多山,交通不便,然而聪慧的蜀人巧妙的运用声、光等手段,超越地形的限制,达到传递 讯 息 的 目的。”敲打鼓点传递机密信息

据刘孝昌介绍,在隋唐时期,古蜀人多采用击鼓传递讯息。“特别是居住在山区的彝人和羌人,他们沿山扎寨,山路陡险,遇到打冤家等紧急情况,便用类似于现代电码的形式用鼓声传递机密讯息。”这些传递讯息的鼓往往放在山寨中的特定位置,鼓通常由干燥、响亮的木头掏空后制成,更讲究的还会用到祭祀才用的铜鼓。鼓点的轻重缓急都有规矩,一般人听不懂,每逢械斗或征战等紧急事务发生,便敲响这面性命攸关的鼓,通过特定鼓点呼唤临近的村寨。

如果不是火烧眉毛的事,古蜀人还会采用打木刻的方式传递讯息。“彝人、羌人村寨的头人之间传递重要秘密时,会用到打木刻。所谓木刻,就是一块一尺长,两寸见方的木块,上面刻有固定的花纹,只有头人或村寨高层才知晓。若是在木块上粘根鸡毛,便表明事情紧急。”住旅馆,挂个灯笼传消息

聪明的老成都人善用灯光传递讯息。刘孝昌介绍,在老成都开旅馆,特别是古驿道上的旅馆,离不开灯笼。“在老成都北门客栈一条街处,家家旅店门前都树立一根长杆,名为天灯杆,又叫天星杆,上挂一串灯笼,上灯即是有人上班,若灯笼是红色则表明无客,灯笼转绿则表示客人已住一半,要抓紧了,灯笼转黄则表示客满,明日再来。”

抗日战争时期,当时老成都的建筑普遍不高,在四个城门上挂上灯笼,远远便能看见。如果灯笼是黄色,则为预行警报,敌机刚刚从武汉起飞,可能才到宜昌等地,跑警报的人还可慢慢走,不必太慌张。等到灯笼转红,便是空袭警报,说明敌机已经到龙泉驿、简阳等地,要赶快躲起来,如果灯笼转黑,则是紧急警报,表明敌机已到上空,还没躲好的人大事不妙,若灯笼转绿则表明警报解除。深夜接电报 大喜或大悲

据刘孝昌介绍,早在清光绪十二年秋(1886年),成都设立了官督商办的电报局,当时的电报为有线电报,在次年,电报线由上海经武汉、宜昌、重庆到成都、乐山、绵阳、内江等地。到光绪二十九年,清政府将电报局改为官办商股,意为官办但可有商人入股的形式。“在督院街等地专门设立报房和报生,昼夜抄报,其中包括官府的机密要件。”到宣统二年,报房正式划归到邮政局。

发电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整个老成都只有6处电报业务网点,分布在永兴巷、牛市口、文庙街等地。在没有公交的老成都,发份电报跑大半个成都城是常有的事。“老成都的电报按字数算,一个字少说也要一角。如果收报人距离收电报的电报局5里以上,还要加收报差的跑路费。”刘孝昌说。

凡有要紧事,才发电报。因此收电报是一件大喜大悲的事情。“天黑了,院坝中的七八家人刚刚睡着,‘咚咚咚’忽然院坝门口有人敲门。守门大爷说‘谁呀’?门口人答‘张某某、李某某’快来收你的电报。这下这家人心里开始七上八下,等到电报拿到手里,‘哇’的一声就哭开了,‘哎呀,妈死了’。那时,一个院坝里的人多沾亲带故,一家开始长声吆吆地哭,其他家也抹泪,整个院子哭成一片。若是白天收电报,则要轻松许多,电报打开,‘嗨呀,又添了一个孙’,喜气洋洋,整个院坝的人都来道喜。街头一景:帅气的邮递员

到上世纪30、40年代,电报局和邮政局合并后,报差和邮差也统称为邮递员。这在老成都可是一个很令人艳羡的职业。“身穿深绿色的制服,背后一个大大的邮字,头戴制服帽,脚穿布鞋,打着绑腿,挎着邮包,骑着一辆闪亮的洋马儿(自行车),驶过成都的大街小巷。邮递员都由长相端正的帅小伙担当,一路飞闪闪的送信,听到一声收信的吆喝,出门一看,只听见车铃响,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自行车是邮递员的标配,因此会骑自行车也是邮递员必会的技能。“那时,在老成都南台寺、东较场、西较场的坝坝中都可以学骑自行车,车少人多,每个人每次最多只能骑到个把小时。教官也不闲着,连推带扶地教,跑几圈下来能出好几身汗。”

考试地点则在位于暑袜街的邮政总局。“大院坝里立着一根或几根杆子,前来的考试的小伙子们要骑着自行车绕着杆子转圈或走八字形。还要在地上铺几张旧棕垫,让小伙子们骑车从棕垫上不快不慢地通过,才算过关。”当上邮递员,也不轻松,尤其是送电报,需要随到随送,不分昼夜、风雨、远近,有时跋山涉水两天才能打个来回。 华西都市报记者 袁慧君

图片提供刘孝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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