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石、支矶石、五块石……请查收这份来自成都的石头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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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3月31日14:26:08 评论

你知道成都这些著名的石头吗?又是否知道这些石头的来历呢?

这些石头的来历源自成都人的大石崇拜,是古蜀时期一种独特的文化现象。

石镜和石笋

古蜀先民很早就有了大石崇拜观念,常璩《华阳国志·蜀志》中对此就作了真实的记载:“蜀有五丁力士,能移山,举万钧。每王梦,辄立大石,长三丈,重千钧,为墓志,今石笋是也。”又记蜀王妃死,“蜀王哀之,乃遣五丁之武都,担土为妃作冢,盖地数墓,高七丈,上有石镜,今成都北角武担是也。”大石崇拜在古蜀时期也成为一种重要的传统,可以说大石崇拜的观念是古代人类的一个共同现象。

成都北较场内有一座武担山,山虽不高,古今有名,其宜人的景色和山上明妃墓、古石镜、白塔的神奇传说,引人神往……

杜甫著有《石镜》一诗:“蜀王将此镜,送死置空山。冥寞怜香骨,提携近玉颜。众妃无复叹,千骑亦虚还。独有伤心石,埋轮月宇间。”武担山因石镜的存在,又名“石镜山”。相传该石镜在原西台暑雪轩中,到民国时期尚存。《四川通志》载:“今武担山上有石,径五尺,厚五寸,莹澈可鉴,号曰石镜。”

天涯石、支矶石、五块石……请查收这份来自成都的石头记忆

这石镜同成都市区的天涯石、五块石、支矶石一样受人崇拜。杜甫去看那石镜,说那是“月轮”,兼有计时的作用。薛涛去那石镜前照过容貌,说那石镜是“妆镜”,她看见镜里自己的容貌更加靓丽。唐代新繁县令李德裕去照那石镜时,显出自己的影子比实体高大,随从的幕僚奉承他说,必定要升大官。后来李德裕果然当上了宰相,因而称它为“奇镜”。唐僖宗因黄巢起义,逃到成都避难,也曾去照过那石镜,照完欲返回行宫时,天空突降倾盆大雨,地下积水难行,僖宗很感慨地说:“人民如水,既能载舟,亦能覆舟。”说那石镜是“史镜”

仅是唐代的名人对那石镜就那样感兴趣,以后的人就更不用说了。原黄埔军校成都分校营缮科长廖列夫说,也确曾见过武担山那一块十分光滑的圆形石头,但那时候都不重视古物,在筑工事的时候竟胡乱将其埋在地下了,现在回想起来还很遗憾。

一般都认为“石笋”是古代蜀王墓前的标志(墓志),是否属实,也还有待考古发掘的证实。但无论是否是墓志,都与某种宗教传说有关,特别与镇水的传说关系密切。这些传说,从后人的记载中可以窥探到某些线索,也可以从以后蜀人的信仰崇拜中得到印证。如关于石笋的来历,传说不一。有的以为是蚕丛氏所留,有的以为是镇“海眼”的神物。

《成都记》说:“距石笋二三尺夏月大雨,往往陷作土穴泓水湛然。以竹测之,深不可及。以绳系石投其下,愈投而愈无穷,故有海眼之说。”唐代杜甫曾作《石笋行》:“君不见益州城西门,陌上石笋双高蹲。古来相传是海眼,苔藓蚀尽波涛痕。雨多往往得瑟瑟,此事恍惚难明论。是恐昔时卿相墓,立石为表今尚存。” 杜光庭《石笋记》载“成都子城西通衢,有石二株,挺然耸峭,高丈余,围八九尺”,宋赵抃《蜀都故事》亦云 “石笋街在西门外,二株双存,云真珠楼基,昔胡人于此立大秦寺门楼”,明代曹学佺在《蜀中名胜记》中把石笋列为成都西门名胜。

由此可见石笋不是自然风化的岩石遗迹,应当是一种文化现象。不过清以后就再也没有新的记述了,也可能已毁于明清之际,到如今只留下了“石笋街”的地名。

五块石

城南五块石传说极多,此地五块石传说是修建刘备陵墓时剩下的余料。明代文学家陆深《蜀都杂抄》曰:“五块石在今万里桥之西,其一入地,上叠四石,俱方。或云其下一井,相传为海眼。其南即汉昭烈陵,予疑是当时作陵时所余。嘉定州之金银冈亦有所谓之五块石。” 《四川通志》载:“石在县南万里桥西,五石相叠高一丈余,围倍之。相传下有海眼。昔人尝起其石,风雨暴作。” 相传,石笋下面是“海眼”,不能乱动,若移动石笋,海水就会从下面涌出来,淹掉成都平原。

有关五块石的传说,历代都受到过置疑。最早见诸诗文的是杜甫的《石笋行》、明代诗人陈子升的《五块石》、明朝人陆深的《蜀都杂钞》以及宋代陆游至成都的所闻所见,都有过记载。

然而,如此一牵动过历朝文人墨客凭吊过的古迹今已不存,仅存街名,其址在一环路靠近武侯祠附近,大石西路以西位置(此地老地名即五块石),而大石西路、大石东路也因此得名。该五块石在上世纪70年代建设时已被埋于地下。根据古蜀先民有大石崇拜的习俗推测,五块石与成都的其他大石遗迹,如天涯石、支矶石等,都应该是古蜀时期的遗物。

天涯石

成都市天涯石街有一块其貌不扬的石头,但它神秘的来历,却勾起了许多人的好奇心。老成都中流传着许多关于这块石头的故事,一是说它是女娲补天的时候,不小心将一块石头从天顶落下来。这一掉,便是惊天动地,伴随着一声巨响,这块石头正好落在了成都的一条小街上。也有人说,这是一块从玉皇大帝的宫殿围栏上掉下的石头。更有意思的是,附近街坊的老人们还说它是“人坐其上,则脚肿不能行”的奇石,意思就是只要坐在天涯石上,脚就会肿得不能走路。如果有小孩子贪玩想要爬上石头,就会遭到长辈们的一顿训斥。民间传说口口相传,更增添了天涯石的神秘色彩。

天涯石、支矶石、五块石……请查收这份来自成都的石头记忆

《四川通志》中记载天涯石“曳之若摇摇可引,撼之则根不可穷”,意思是这块石头看上去摇摇欲坠,实际上却深埋土中,根本搬不动。在民国时期,还有善男信女为天涯石盖上了一座小庙,“天涯石”就在庙中,旁边还有两块状如鸡蛋的椭圆形石头叫“元宝石”,后来却不知所踪。

相传,天涯石作为一种迷信之物,在文革期间受到了很大的冲击,造反派们发誓要将它连根拔掉,在挖了几天之后,天涯石依然稳如泰山,难见其根。无奈之下,“造反派”也只好作罢。后来,天涯石被蒙上一块布满灰尘的红布,看上去和普通石头没有什么两样,周围也找不到任何记载其名字、历史、传说等资料的碑文。直到成都天涯石南街棚户区启动了拆迁工程,才在天涯石上新建了一个仿古亭台,以保护这个“宝贝”。天涯石石身还“穿”上玻璃外套,用一块透明玻璃罩住加以保护。

支矶石

还有一颗来自星汉银河的巨石也为人啧啧称道,在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草堂街道琴台路社区的文化公园内,有一块褐色巨石,该石竖立于土丘之上,近似长方形柱体,南北向立置,在《华阳国志.艺文志》中,明代诗人曹学佺在他吟咏支矶石的诗句中曾这样描写到:“一片支矶石,传来牛女津,客槎和所处,卜肆已生尘。较似昆池古,长从汉月新,每逢秋夕里,吟眺倍思亲。”曹学佺在诗中指出,早在汉代时期,支矶石就已经出现了,这块石头来自牛郎和织女每年七夕相会的天河,因此他在诗中才会发出“每逢秋夕里,吟眺倍思亲”的感概。这也表明古代人们经常去观赏支矶石,以表示自己思念亲人之情。

当时,有很多史书都有关于支矶石的传说的记载,包括《蜀中名胜记》《蜀都杂抄》《益部谈资》《成都通览》《蜀中广记》等,其中以《蜀中广记・严遵传》中的记载最为有趣。

天涯石、支矶石、五块石……请查收这份来自成都的石头记忆

严遵(即严君平)是西汉时期很著名的道家学者,据《蜀中广记·严遵传》中记载,汉朝张骞出使大夏(今阿富汗),历尽艰辛,走到了河的尽头,见到一个女子在织布,一个男人在放牛。问他们这是什么地方,那个女子说这里不是人间,你怎么会来呢?请你把这块石头带回去给严遵看,他就会告诉你,你究竟到了什么地方。

于是张骞就把石头带回成都送给严遵看。严遵看后大惊道:“去年八月,有人侵犯了天上的牛郎星、织女星,你这块石头,难道是从天河带来的吗?它可是天上的织女用来垫织机的支矶石啊!”张骞也很惊讶。这时严遵恍然大悟,他告诉张骞说:“去年我曾看见有客星入侵了牛郎星和织女星,原来那正是你达到天上星座的日子,你已经到达日月之旁了。”在这则美丽而温馨的神话传说中,天上和人间融合在一起,写这个故事的作者张华认为支矶石就是“织女的织机上的垫脚石”。作者还别出心裁的融入了张骞出使西域的典故,让支矶石的故事更有传奇色彩。

由于牛郎和织女的神话故事颇具浪漫色彩,因此在七夕节,也常常会有情侣慕名而来,看看织女的垫脚石,遥想一下牛郎织女之间唯美的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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